一個草根微商暴富夢破:幾個月8萬虧一半 重回工廠打工

從面膜到美妝産品、保健品,微商從誕生到落寞也就兩年時間。這兩年裡,暴富傳說一度刷屏,不斷沖擊大衆的神經。但是,從今年4月媒體集體炮轟朋友圈“殺熟”之後,微商風光不再。互聯

從面膜到美妝産品、保健品,微商從誕生到落寞也就兩年時間。這兩年裡,暴富傳說一度刷屏,不斷沖擊大衆的神經。但是,從今年4月媒體集體炮轟朋友圈“殺熟”之後,微商風光不再。


一個草根微商暴富夢破:幾個月8萬虧一半 重回工廠打工


互聯網的确颠覆了一些傳統行業,起到了“革命性”的作用,但在微商這個領域,一度群魔亂舞,混亂不堪。如今,經曆層級動銷模式,面臨式微的結局,靠發展代理賺錢而根本不管産品的營銷,已經被市場證明:這種遊戲肯定玩不下去。不少傳統微商開始站在了轉型的十字路口,等待他們的将是什麼?


至少在半年前,微商的造富神話還一度震驚衆人。如今微商遭遇的大潰敗,讓不少人成為這座龐大金字塔底的“炮灰”。


近日,在微商行業摸爬滾打超過一年的小依,向記者分享她曾經的“創業夢”。


“夢起”:群裡曬賣貨戰果


小依接觸微商的時間并不早,在2014年11月,那時面膜宛如一個人見人愛的吸金機器,一個月就能開豪車、買别墅的勵志故事遍地開花,微商成為不少草根向往的職業。


就這樣,小依在網絡上搜索了當時最出名的微商,并加入了其中一個自稱為該品牌一級代理的群。群主小陽自稱是面膜産品的總代理,小依入群後購買10盒面膜便可獲得微信群的培訓機會,購買20盒才能成為二級代理,獲得公司内部群的聽課資格。


每天晚上7點,小陽就會在群裡語音“講課”,主要内容是面膜産品和銷售技巧,課時大約40分鐘。


小依了解到,小陽從2014年6月開始賣面膜,現在是某熱門品牌的總代,也就是除了廠家以外她就是NO.1,所以在拿貨價上非常有優勢,比廠家指導價便宜50%以上。


小陽每天晚上都會在群裡曬她一天的戰果,幾百上千元的轉賬金額和朋友圈裡數不完的點贊和好評,其他資深群友也會分享其賣貨經曆。


小依算過一筆賬,她以80元/盒的價格拿貨,按照90元的價格賣給身邊的朋友。如果一周能賣10盒,一個月就能增加400元的額外收入,賣得多就賺得多。


小依在廣東佛山一家制衣廠上班,每月到手的工資隻有3000元,當時她認為這份兼職能帶來不錯的收入。因此在QQ群裡連續聽了4天課後,小依向小陽轉賬1760元,正式成為小陽名下的一位代理。 


“夢想”:層級營銷忽悠術


第一天,發自身使用分享,用懸念來吸引朋友;第二天,發好友咨詢的聊天截圖,側面影響朋友;第三天,繼續發自身使用分享,并統一回複可以代購;第四天,發朋友的使用感受和産品介紹,揭開懸念……小依告訴記者,這是一名微商菜鳥的“入門課程”,怎樣在朋友圈引起大家的關注。那時候微信好友數量隻有100人左右,并且都是自己的朋友和同事。由于朋友圈内做微商的還不多,剛開始的時候有一些人捧場,手裡的面膜陸陸續續在一個星期就賣完了,賺了200元。


有了之前的經驗,小依又找小陽拿了一箱面膜,裡面有48盒。按照小陽的方法,接下來小依時不時曬一些自拍和交易截圖,有時半夜發心靈雞湯。這些内容都來自小陽的内部微信群,拿到素材後經過軟件加工就能制造每天财源滾滾、快遞發貨不斷的假象。


小陽還告訴小依,這樣零散賣貨隻是小打小鬧,真正賺錢的方法是發展代理,“這樣每天不幹活都有錢收”。據小陽透露,她每月的出單量在萬盒以上,公司定期帶他們去五星級酒店培訓。


“我身邊很多姐妹的情況差不多,有的在珠三角的工廠打工,有的在老家帶孩子,收入比較低,都希望能賺錢。他們看到我朋友圈在咖啡廳看書、喝咖啡、坐在寶馬上自拍的照片後,都跑來問我。”說到這,小依有些愧疚,但她依葫蘆畫瓢說服這些好奇的朋友找她拿貨。


為了專注于自己的微商事業,小依辭掉了制衣廠的工作,并且如小陽“指導”的那樣,開始發展下級代理,她的努力有了一定的收獲:3名下級代理。


“夢破”:重回制衣廠工作


盡管有了3名代理,小依并沒有感受到小陽所說的“月入鬥金”。


2015年2月,小陽在微信群裡通知大家,她和團隊成員打算重新創業,拿到了山東一家面膜品牌的總代理授權,如果群成員有意向,可以直接轉成這個品牌的一級代理。


一位老成員告訴小依,實際上小陽在上家品牌屬于三級代理,拿貨價不占優勢,大部分面膜賣出去的價格不超過100元。也就是說,小依基本就在這個品牌的“底層”掙紮。


小依一邊繼續在朋友圈推銷沒賣出去的20多盒面膜,一邊開始接受小陽的新品牌培訓。為了拿到一級代理權,她向小陽轉賬3萬多元面膜款。為了進一步了解産品,她趁春節後的休息時間前往山東參加了半個月的培訓。小依說,每天的培訓内容就是“騙人”,比如把産品照片包裝得高大上,把自己的照片跟名車、别墅元素P到一起,用軟件制作轉賬截圖等。


“每天的(培訓)内容跟微信群差不多,就是教你怎麼忽悠,讓大家上當。”小依說,她從山東回來後沒多久,央視就曝光“毒面膜”,一下子讓大家對微商高度警惕起來,整個行業開始走下坡路。


現在,小依家中還有30多盒沒賣出去的面膜,且還有價值1萬多元的貨沒有收到。有一天,她的上家小陽突然沒像往常一樣“講課”了,之後便消失在那個群裡。小依發現,除了微信和QQ,她從未與這個上家在現實中見過面,僅有的手機号也提示關機。


從事微商8個月,小依累計投入近8萬元,虧損一半。她身邊當年一起賣面膜的“戰友”,也沒有一例真正發财,隻有産業鍊頂端的生産者和第一批推動微商的人才積累了原始财富。現在,小依又回到制衣廠上班,重新回歸正常生活,但因為做微商,她已被朋友圈的不少朋友屏蔽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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